我在多哈国际机场待了一个晚上,好不容易等到凌晨6点多,终于可以上飞机了。然而,我在出境时却被一个黑人老兄给拦住了!从他与我的对话中,我知道他怀疑我的护照是假的,甚至怀疑我是中国人。
黑人老兄:“Where are you come from?”
我:“Singapore.”(因为我是在新加坡搭飞机的,所以就回答他是新加坡。)
黑人老兄:“Singapore!”
我:“I am Malaysian, but I come from Singapore.”(因为他的回应,让我担心他误会了,而且我那“半桶水不到”的英语无法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答案;他是要问“我是从那个地方来的”,还是要问“我是那个国家的人”,这让我很疑惑!所以,我就重复的说得更完整些。)
这个黑人老兄把我的国际护照翻来翻去,接着竟然要看我的马来西亚IC,我就把IC递给他看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又说:
“Are you Chinese?”
我:“I am Malaysian.”(其实,这个时候我有点心慌了,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事,可是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画面——不久前在报章上,看到有两个缅甸女子,在马来西亚海关被没收了身上的钱后,直接遣送回国。心想自己国家的人可以这样对待外国人,外国人也可以吧!槽糕……这个Chinese在这里是要理解为中国人,还是华人呢!)
黑人老兄:“Can you speak Malay?”
我:“Saya orang Melayu……OH……No、No、Saya orang Malaysian,bukan Melayu.”(我竟然慌张得把自己说成是马来人,但是我真的是不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!我要如何告诉他“我是华人”呢!如果我说“Chinese Melaysia”可以吗!因为自己向来见识太少了,所以只要遇到问题就害怕!但我为何要心虚呢……我那里做错了!)
然后,那个黑人老兄就叫我到Security Counter那里去安检,我只好乖乖的走去了。虽然心里既害怕又有点生气,但我还是沉着气走过去了,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被海关怀疑我用假护照。记得当年在中国大陆读大学时,因为从香港飞回国的机票很便宜,我就与同学从深圳过境到香港搭飞机。那里知道,在过香港海关时也被问了一大堆话(重点是我只会听少许的广东话,根本不会讲啊,而他又只会说广东话!他以为马来西亚人都会讲广东话吧!所以,以为我是中国人要偷渡过香港呢!),而且还查看了我的学生证与马来西亚IC,更过份的是他竟然扣着我的护照然后叫我过关。我瞒脸疑惑的看着他,然后又望望我的同学,天真的我还愣在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好!此时,我的同学知道我遇到麻烦了,他走上来向我了解情况后,很不客气的与那个海关理论,当然最后对方还是把我的护照还我了。我记得当时我的同学就对我说:“马来西亚护照是很‘值钱’的,你没有做错事,你怕他什么!如果他不相信叫他打电话去马来西亚大使馆问,而且他私自扣着你的护照是犯法的,我们是可以告他的!”我终于上了一课,但是心想语言不通的话,怎样与对方理论呢!语言啊……语言,真的是我的致命伤啊!
话说回我,我走到Security Counter时,那里的人问我要做什么,我指着那个黑人老兄说是他要我过来找你们的,然后他们又重复同样的问话:
Security Counter职员:“Where are you come from?”
我:“Singapore,but I am Malaysian.”(不知道为什么,当时我就是很坚持的要说“我是从新加坡来的,但我是马来西亚人”也许心里觉得说是新加坡来的,会比较安全吧!毕竟人家的信誉真的是比我们的好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可悲啊!)
接着那个Security Couter职员又说了一大堆话,可是我真的是听不太明白,而我做出的回答也不是对方要的答案; 然后,他们就把我的护照搁着,在那边做其他的事情。而我——就站在他们的前面干瞪眼。我就是要看他们想做些什么,反正心里也做了最坏的打算——直接被遣送回国。
过了几份钟,有个男职员可能有点怜悯之心,他对另两个职员指着我又指着我的护照,另一个男的只是回了他一个眼神,然后又继续看着他的电脑(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,我真想一拳打过去,虽然我不知道他在电脑前面做着什么,但我很肯定他不是在办公!)。另一个女的职员就再次拿起我的护照,又问我同样的问题(Where are come from?),我很无奈的给以同样的答案。然后,对方要求我把眼镜拿下来,她对着护照与我来回的看了好几次。最终,她再一次问我同样的问题(Where are come from?)之后,就把护照与机票还给了我。此时,我还很不怕死的问她:“Is ok?”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走了。
于是,我拿着我的护照与机票很沉稳的向出境口走去,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排队了,而那个黑人老兄与另一个女职员就站在那里干等着,我决定走向那个黑人老兄,我想用行动来告诉他,我并没有做错什么!怎知……那个黑人老兄也不再看我的护照,直接让我走过关了。
当我坐在飞机上时,我的心情一直处在低气压的状态,原本美好的心情,就只因为那个黑人老兄怀疑我是用假护照而搞砸了!我到底是不是因为中文书读得太多了,所以给人家的感觉是太“中国”了!这一次的经历对我心里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,我真的是要好好的思考,为何我总会遇到这种麻烦!
其实,后来我抵达西班牙,向朋友说了我的经历。她说对方应该没有理由能刁难我的,因为我并没有入境卡达尔国家,我只是在多哈机场过境,对方凭什么为难我呢!如果要说怀疑我偷渡,那应该是西班牙海关的责任了。